惜子

莱克特先生与他不怀好意的命运(END)

青明山下军火库:

(设定是鸟类,但除了翅膀外是人类形体。无性转。)






转眼就到了繁殖季节。


 


作为一只鸟,汉尼拔莱克特已经尽全力高冷起来了。然而,即便撇开其他鸟类掀起的疯狂求偶热潮不谈,本能也在催促着他寻找伴侣,抚育后代。这大概算是一种不可抗力,即使是冷静又英俊的鸟如他也难免心猿意马。


 


唉,愚蠢的本能。


 


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打理自己的巢穴。首先挑好一个山洞,把住在里面的豹猫赶跑,什么猫毛啊骨头啊豹猫幼崽啊之类的东西都得先清一清。然后他采来罗望子枝头的嫩芽、饱饮了月光的鲜花,一并在洞口堆砌了亮晶晶的矿石和金属。他的巢穴宽敞明亮,富丽堂皇。


 


阿兰娜笑话他,明明一副死活不肯找配偶的样子,打扮起巢穴来到是不遗余力;汉尼拔微笑。这甚至与配偶无关,如果一定要请一位女士到家里来给自己生崽,他的完美主义宁愿让一切进行的美丽无匹。


 


如果真的能的话。


 


最后,他穿上衣服,到不远处人类的村庄里杀了一个人,将他的心带回了巢穴,放在洞口堆叠的叶片上。人类的形体委实方便,但想要藏起翅膀可不容易,他不得不把翅膀塞进大衣里,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个胖子。但看着手里强健、温热、鲜血淋漓的心脏,汉尼拔又颇感愉悦的承认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不要对他的种族产生什么误会;不是所有的鸟都会在求偶期挖一颗人类心脏放家里的。汉尼拔只是非常恶趣味(并且期望着能借此把来他家的女士吓跑)而已。也许贝德里亚只会淡淡的看他一眼说哦你又犯病了吗,但,说实话,也不是所有鸟都想她那么波澜不惊的。


 


布置好了窝,汉尼拔坐在门口思考着生命与死亡的起源,顺便等待女士的到来。


 


一只,两只,三只。吓跑了。四只,吓跑了。五只,六只,七——


 


汉尼拔不动声色的一惊。见鬼,怎么雄鸟也来了。


 


这走错门的胖鸟委实烦人。汉尼拔张望了一下,四下无鸟,于是他将胖鸟拖进家门扭断了脖子。很好,现在他要有两颗心脏啦。


 


汉尼拔一边挖心一边精神高潮,觉得能在等雌性这种无聊的事情间遇上第二颗心脏,何其有幸。胖鸟的心脏不够健康,汉尼拔正捧着仔细端详是要留下还是吃掉,就听见有鸟在洞口轻轻一咳。


 


汉尼拔寻摸了一下,哪怕是贝德里亚亲征,看到自己此刻满手鲜血(搞不好连翅膀上也沾满了)的模样估计也会被吓的扭头就走,顿时沾沾自喜,施施然转过头去——


 


啊。


 


汉尼拔差点要嫌弃的把手里的心脏扔一边去。这才叫精神高潮好吗。他一边震惊于一见钟情居然真的存在,一边忧伤的想要是她被吓得转头就走我就把她捉回来吃掉。


 


“……嗨。”来者轻声道,有点腼腆,声音很青稚。汉尼拔想,大概是刚成熟不久的雌性,还不知道她的镇静救了自己一命。但也可能是吓傻了?汉尼拔暗笑。


 


她有黑色的卷发,狡黠而忧伤的绿眼,红润的嘴唇紧张的抿起。对于一个雌性,她的眉目有些太过硬朗了,身体看上去也不够柔软纤弱,但她的姿态杀伐果断,像一只年幼的掠食者,哪怕算上种群庞大的人类,相比之下她也令人惊异的美丽。


 


汉尼拔下意识捧起手中的心——鲜红而淋漓。他不想吓跑她;他在展示自己造物主的荣耀与恶魔的癖好。对方被逗乐了似的笑了。


 


“我更喜欢你门口的那颗。”她柔声道,作为雌性声音有点过于低沉,“这一个……有点,油腻。”


 


她的绿眼里裂开黑暗的罅隙,如同野兽的獠牙冒着寒气。汉尼拔瞠目结舌,心醉神迷。


 


“汉尼拔·莱克特。”最终他说。


 


“薇薇。”


 


这个名字敷衍了事,但汉尼拔觉得颇有些别致。薇薇看着他——看着他的鼻子,红着脸,目光躲躲闪闪。最初的迷乱过后,汉尼拔注意到她在逃避对视。汉尼拔不是很确定(但希望)她和自己一样在考虑要生养几个孩子。


 


“我希望没有打扰到你?”薇薇说,目光倏忽闪开了,示意旁边那只死鸟的尸体。汉尼拔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嫌死尸碍事——真是风水轮流转。他叹了口气。


 


“如果我一个人的话,需要收拾很久。”他说,抛出一个诱饵,看着年轻的雌性欢快的咬了钩。


 


“我——很乐意帮忙。”薇薇说,一瞬间她的声音显得古怪的粗粝,但汉尼拔没想太多,“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汉尼拔最不介意的事情就是和(准)配偶一起收拾尸体。他们安静的把肉剖开,度过一个下午。汉尼拔不是个忙乱的人,但他以经在考虑着求婚了。他们在一起会很快乐的,一起吃饭睡觉思考人生,过的烦了就去杀个人。薇薇多么堕落又多么勇敢。


 


他们一起到不远处的溪流处洗干净了手。血腥落尽后汉尼拔闻到她身上奇特的味道,全然没有雌性的甜美温暖,乍一闻觉得低劣,再闻觉得性感。这明明是一只平胸还不知道怎么打扮自己的雌鸟,即使天生丽质也不该这么诱人。汉尼拔颇有些为之前那些因为品位低下而被他杀掉的人愤愤不平。


 


“你要跟我回去吗?”他低声问。薇薇有点惊慌的看了他一眼而且——天啊——连脖颈都泛起红来。

“唔。为什么不呢。”她嘀咕道,羞涩又快乐,还在一下下撩水抹着手。汉尼拔想撕开她的脖颈,渴饮给予这无上美丽造物生命的血液。


 


“那么走吧。”他简单的说。


 


之后的事情,就有点……难以表述。当然不是那种污秽的难以表述;汉尼拔像是那种第一天遇到灵魂伴侣就要与其翻云覆雨干到昏天暗地的鸟吗!他当然是。薇薇比他想象还要迷人一点。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两人纠缠在一起倒在地上时,汉尼拔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身下的躯体的确不同寻常的修长而结实,但他不觉得这是个问题。薇薇的嘴唇潮湿而柔软,在他吮过她的脖颈时发出低迷的喘息与呜咽。


 


汉尼拔不想停下,但他感觉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在他的小腹上。他撤回点身向下看去。


 


汉尼拔:“……”


 


“那个。呃。我其实是叫威尔来着。”被压在下方的那只尴尬的支吾道。汉尼拔有点懵的抬起头。除却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比起沙哑的女声,那声音更像是年轻的雄性。“天啊。本来我没想。真的很抱歉。”


 


汉尼拔慢慢撑起身子,还没从自己居然被仙人跳了的事实中缓过神来。威尔看着他,那苍绿的双眼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拜托,汉尼拔。”他轻声道,挨过来啄了他一下,“闭上眼睛?”


 


汉尼拔下意识的照办了。泥土的摩擦声响起,当他追悔莫及的睁开眼时,那狡黠的年轻雄性已经一跃而起,闪出了洞穴。


 


汉尼拔追上去,小小的人影消失在空茫的夜色里。放在洞口的人类心脏不见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血迹向前延伸几寸,那站着血迹的叶片乱七八糟的堆叠。


 


顽劣的、顽劣的威尔,临走前还偷走了他的心。汉尼拔甜蜜而忧伤的叹了口气。我要将他捉回来吃掉;顶礼膜拜,生吞活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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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地球脉动的梗……那真是一套神奇的纪录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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